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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府直通车
精心选择 果断出手 ——香港钱币春拍侧记

缘  起

一年之计在于春,百事之计在于谋。

当春日的暖风将沈城吹拂得桃红柳绿的时候,沈阳金融博物馆的决策者将目光投向了南海之滨的东方明珠——香港,擘划着今年将要推出的馆藏精品展。

此前,经过近半年的先期准备,沈阳金融博物馆决定参加香港冠军拍卖公司举办的2009年春季钱币拍卖会。这是沈阳金融博物馆首次参与境外拍卖,可以说是我馆在文物征集方式上的又一创新举措。通过参加境外拍卖,一方面将拓宽我馆的征集渠道,使许多在内地拍卖行上难得一见的海外回流文物有机会被收入馆藏;另一方面,可以借此机会与台港澳地区以及亚洲、欧洲、美洲等地知名钱币收藏机构、私人收藏家、钱币经纪人直接交流的机会。

香港冠军拍卖公司是港台地区著名的钱币拍卖专业机构,长期与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钱币评级机构NGC、PMG等进行合作,以“为亚太地区钱币收藏者提供最佳买卖渠道”为宗旨,其拍品曾屡创亚洲钱币拍卖纪录。本次春拍,该公司共征集到四百余件古今中外金融货币类拍品,包括中国古代货币、古代银锭、中外纸币和中外机制币四个部分。其中一批由海外收藏家提供的拍品尤其引人瞩目,如已故中国钱币收藏大家耿爱德先生的部分旧藏就吸引了两岸三地及国外的许多钱币藏家。从清末到民国,中国的纸币和机制币由于技术条件的制约,很大一部分长期由西方国家的印刷公司和造币厂代印代铸,如著名的美国印钞公司、英国伯明翰喜敦造币厂等。因此,海外钱币藏家凭借其先天之利,手中握有不少国内罕见的近代中国金融货币类珍贵文物。而香港特别行政区作为国际驰名的自由港,对各种钱币既无出入境限制,也不收取任何营业税,成为上述海外回流文物首选的买卖之地,这也是以钱币拍卖为主项的冠军拍卖公司选址于此的重要原因吧。

备 战

来港之前,准备工作紧张而有序。我们与本次拍卖的主办方——香港冠军拍卖公司设在上海的办事处就拍卖规则及拍得文物后的付款方式和提货方式,进行了一系列的沟通和协商。从参拍过程和拍卖成果来看,这些看似琐碎的基础工作为保证顺利圆满地完成我馆首次境外文物征集活动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2009年3月30日18时许,随着南航CZ635号航班平稳降落在香港赤鱲角国际机场,沈阳金融博物馆首次境外文物征集活动拉开了帷幕。

抵港后的第二天,我们的主要活动是参加预展并验看拍品。在馆长郭俊胜的带领下,我们步行前往本次拍卖的地点——香港喜来登酒店。喜来登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高档宾馆,位于九龙半岛繁华的尖沙咀地区,毗邻机场专线九龙站和港澳码头,交通十分便利,非常适合举办公众活动。预展现场设在酒店三楼的TANG Ⅰ会议室,当时已有来自各地的钱币爱好者在仔细观赏、研究自己预选的拍品。当场验看是拍卖过程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因为不论拍卖公司信誉多么卓著,但在其格式化的邀约合同中都少不了诸如“本公司对拍卖品力求保证其为真品,但强烈建议买家在拍卖前对于所购拍品审查过目或委托可以过目的代理人”等免责条款。九件目标拍品中,两枚银币由于存疑和品相的问题,经报馆长同意,不再列为目标拍品,而剩下的七件中,一件民国时期“财政部印刷局钢板雕刻样本”的拍品吸引了我们的目光。这本薄薄的小册子里选用了大量印刷局技师们制作的钢板雕刻印刷样本,从中既可窥见当时国内为数不多的纸币、税票等金融票券印刷机构的工艺水平,又能从诸多图样中获得大量非常珍贵的民国金融原始资料,可谓兼有历史和研究双重价值。更为难得的是,样本册中除包括各种票卷部分图案、花幅、税票印样外,另有多位民国名人的名帖印样,如蒋介石、宋子文、张学良、胡若愚(曾任青岛市市长,张学良友人)、沈能毅(财政部印铸局局长)等,及张学良秘书朱光沐和夫人朱湄筠(即与赵一荻齐名的朱五小姐)联名的贺新拜帖印样,我们意识到如将该件拍品收入馆藏,可以填补沈阳金融博物馆缺少边业银行(即馆舍原址)董事长、东北少帅张学良将军相关金融文物的空白。馆长当即决定将其列为本次拍卖的重点拍品。

返回住处后,郭馆长和我们又讨论了对各个目标拍品的竞价和最高金额限度问题。在做了周密的部署后,接下来的就是静静的等待了……

较 量

4月1日的香港云破日出,阳光明媚。吃过早饭,我们就赶往拍卖现场。进场落座后,9时30分拍卖准时开始。第一部分的拍品是中国古代钱币,此番拍卖由于推出的精品不多,另一方面可能参加者中致力于这一领域的人也不多,所以波澜不惊。但从纸币部分开始,入场的竞投者开始多了起来,有时一件拍品要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才能确定花落谁家。我们关注着每件拍品的最终归宿,同时也关注着目标拍品的出现。开始拍卖072号拍品了,这是我们的目标拍品,根据馆长的指示,我们先不出手,等着看有无买家竞拍。在美国拍卖师落锤前有人举起了手中的竞投牌,我们随之举牌,仅一回合就以略高于起拍价的落锤价拍得这张1902年英商开平矿务有限公司发行的银元券。首战告捷后,我们又顺势拍下另一张带有存根的同类银元券。此时,我们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马上就要拍卖076号拍品了——即那件“财政部印刷局钢板雕刻样本”。对于金融货币类文博单位来说,这种包含大量原始资料的拍品是格外受到青睐的,但对以买卖文物牟利的钱币商和经纪人来说却未必看好,所以该件拍品的落锤价也就取决现场的竞拍者中有无文博同行了。“第一次”,“第二次”,看到拍卖师即将落锤但仍无人举牌,我们感到时机到了,馆长一声令下:“举牌!”随着拍卖师“啪”的一声锤落桌面,这件与沈阳金融博物馆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珍贵文物终于“回家”了。

接下来的拍卖出了个小插曲,在竞拍118号拍品时,由于有网上竞拍者,美国拍卖师不得不照顾场内和网上两部分买家。但是由于他拍卖单件拍品的速度又快于国内的拍卖师,所以竟在落锤时没有看到我们已举起的竞投牌,使我们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遗憾。136号拍品是1914年中法实业银行加字“上海”伍佰元样票,该行既与近代史上著名的庚子赔款有着种种复杂的关系,而且这张纸币又属于洋商客钞中的稀见品种,可以与我馆馆藏的中法实业银行股票、债券相互印证、配合展出,所以我们在与其他买家进行了两个回合的较量后举牌将其拍下。

在以起拍价轻松拍下179号拍品后,拍卖会迎来了最为高潮迭起的阶段——机制币部分的拍卖。机制币以其制作精美、币材多样且伪造难度相对较大而备受收藏者的青睐,向来为藏家争夺最为激烈的领域。果然,入场的买家人数陡然增多,包括了内地及港台地区的一些知名钱币商、经纪人也均到场参拍。一些自身品相较好、收藏价值较高的拍品在牌起牌落中价格扶摇直上,往往要争夺数个回合方能罢休。我们的目标拍品就是在这种气氛中被一位志在必得、不肯放手的买家收入怀中的。在拍卖会中理智地放弃某件拍品其实是一种智慧的体现,也是一种必须掌握的技巧。馆长的这一决定无疑避免了因一时冲动与人“死磕”而造成资金的浪费。

整场拍卖结束,我们是怀着满意的心情离开竞拍现场的,七件目标拍品中拍得五件,其中包括最为属意的“财政部印刷局钢板雕刻样本”,对于首次参加境外拍卖活动的我们来说,这应该是一个颇为圆满的结果。

惊  喜

4月3日,我们在离港前参与了一年两度的香港国际钱币展销会。会场同样设在尖沙咀地区,租用了香港金域假日酒店地下三层的大厅。我们在内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步入会场时,由于未到对公众开放的时间(上午10时),门口挤满了热情的香港钱币爱好者,而会场内来自世界各地的钱币商们早已操着不同语言在彼此交流、互通有无了。整个会场中,以买卖外币尤其是各国硬币的摊位为最多,兼有纸币和其他门类的文物。我们且走且看,熙熙攘攘中来到了香港著名的马德和钱币公司摊位前,两大本厚厚的《克劳斯世界地方纸币标准目录》和《克劳斯1368年——1960年世界纸币标准目录》一下子吸引了我们的目光。美国克劳斯出版公司是世界钱币收藏界声名赫赫的出版机构,其长期发行的《克劳斯世界纸币目录》和《克劳斯世界硬币目录》两个系列是全球各地的货币收藏机构、收藏家和爱好者必读的收藏类书籍,其严谨的编审、丰富的图例和详尽的说明得到了广泛的认同。我馆以前曾购入“克劳斯货币标准目录”中的纸币和硬币各一本,此次又将上述两本成功购入,使我馆将常用的四本“克劳斯货币标准目录”悉数配齐,为今后的研究、展示工作打下了良好的资料基础。

当晚19时整,南航CZ636航班腾空而起,东方之珠正值华灯初上,从舷窗望下去,香港特别行政区慢慢地从万家灯火变为一处亮点,仿佛为此次香港文物征集画下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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